《維摩詰經》法供養品第十三 - 逐段白話翻譯

翻譯成白話文,是為了方便了解經文原意。我的做法是分為兩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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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大幅改寫原文,只保留我覺得合適的部分(每個人的解讀不同,寫出的白話好讀版也不同。歡迎大家提供更合適的版本)。
    這部分還沒做(要花比較多的時間)。

  2. 先列出一段原文,然後接著這一段的翻譯。
    這部分可以透過 AI 的協助來加速完成,是我現在常用的協作方式:人工智慧撰寫、工人智慧(就是我)編輯。本文即以此法完成。

最下方的參考資料,有一些常唸錯的注音補充。


▌一、帝釋印證,護法誓願

爾時釋提桓因於大眾中白佛言:「世尊!我雖從佛及文殊師利聞百千經,未曾聞此不可思議、自在神通、決定實相經典。如我解佛所說義趣,若有眾生聞是經法,信解、受持、讀誦之者,必得是法不疑,何況如說修行?斯人即為閉眾惡趣開諸善門,常為諸佛之所護念;降伏外學,摧滅魔怨;修治菩提,安處道場;履踐如來所行之跡。世尊!若有受持讀誦、如說修行者,我當與諸眷屬供養給事;所在聚落城邑、山林曠野有是經處,我亦與諸眷屬聽受法故,共到其所;其未信者,當令生信,其已信者,當為作護。」

那時,大眾裡的釋提桓因(帝釋天,忉利天之主。在佛教經典中常扮演護法與啟教者的角色)對佛陀說:「世尊!我雖然曾經從佛陀以及文殊師利菩薩那裡聽聞過成百上千部經典,卻從來沒有聽過這部不可思議、自在神通,且能確立闡明諸法實相的經典。

依照我對佛陀所說義理的理解,如有眾生聽聞這部經法,能夠清淨信解、受持、讀誦, 絕對會證得實相之法,這是毫無疑問的,更何況是依照經文實際修行的人呢?

這樣的人等於已經關閉了通往諸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路,開啟了通往一切善法的大門,並會常受十方諸佛的保護與憶念;他們能夠降伏外道的邪見,摧毀魔眾的干擾與怨害;修習並增進菩提覺道,安穩地處於修道的場所;並且親身實踐如來曾經走過的足跡。

世尊!如果有人能受持、讀誦,並依照這部經所說去修行,我一定會帶領我的天人眷屬去供養、侍奉他;無論是在村落、城市,還是山林、曠野,只要有這部經典存在的地方,為了聽受正法的緣故,我也會與眷屬們一同前往那個地方;對於尚未生起信心的人,我會設法讓他們產生信心;對於已經生起信心的人,我會為他們護法,保護他們。」

▌二、財供極限,月蓋發疑

佛言:「善哉,善哉!天帝!如汝所說,吾助爾喜。此經廣說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不可思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天帝!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供養是經者,即為供養去、來、今佛。天帝!正使三千大千世界如來滿中,譬如甘蔗、竹𥯤、稻麻、叢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或一劫、或減一劫,恭敬尊重,讚歎供養,奉諸所安,至諸佛滅後,以一一全身舍利起七寶塔——縱廣一四天下,高至梵天,表剎莊嚴——以一切華香、瓔珞、幢幡、伎樂微妙第一,若一劫、若減一劫,而供養之,於天帝意云何,其人植福寧為多不?」

釋提桓因言:「多矣!世尊!彼之福德,若以百千億劫說不能盡。」

佛告天帝:「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不可思議解脫經典,信解受持,讀誦修行,福多於彼。所以者何?諸佛菩提皆從是生;菩提之相不可限量,以是因緣福不可量。」

佛告天帝:「過去無量阿僧祇劫,時世有佛,號曰藥王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世界名大莊嚴,劫曰莊嚴,佛壽二十小劫。其聲聞僧三十六億那由他,菩薩僧有十二億。天帝!是時有轉輪聖王,名曰寶蓋,七寶具足,主四天下。王有千子,端正勇健,能伏怨敵。

「爾時寶蓋與其眷屬,供養藥王如來,施諸所安,至滿五劫。過五劫已,告其千子:『汝等亦當如我,以深心供養於佛。』於是千子受父王命,供養藥王如來,復滿五劫,一切施安。其王一子,名曰月蓋,獨坐思惟:『寧有供養殊過此者?』以佛神力,空中有天曰:『善男子!法之供養勝諸供養。』即問:『何謂法之供養?』天曰:『汝可往問藥王如來,當廣為汝說法之供養。』

佛陀說:「很好,很好!天帝!正如你所說的,我也對你(發心護法)感到隨喜。這部經典廣泛宣說了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諸佛那不可思議的無上正等正覺。因此,天帝!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夠受持、讀誦、供養這部經典,就等同於供養了過去、未來、現在的三世諸佛。

天帝!假使這三千大千世界裡擠滿了如來,數量多到就像甘蔗田、竹林、稻田、麻田或茂密的叢林那樣密集;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在長達一劫或將近一劫的時間裡,對這些如來恭敬、尊重、讚歎、供養,並奉獻一切讓他們生活安穩的物品(四事供養);甚至在這些諸佛涅槃之後,還為他們每一位的全身舍利建造七寶佛塔——佛塔的長寬廣達一個四天下(一整個小世界),高度直達梵天,塔頂的相輪(表剎)裝飾莊嚴——並用一切最微妙第一的花香、瓔珞、幢幡、伎樂,在長達一劫或將近一劫的時間裡,持續供養這些佛塔。天帝,你的意思怎麼樣?這個人所培植的福報難道不多嗎?」

釋提桓因回答:「太多了!世尊!那個人所獲得的福德,就算用百千億劫的時間來訴說也說不完。」

佛陀告訴天帝:「你應當知道,如果善男子、善女人聽聞這部不可思議的解脫經典,能夠信解、受持,並且讀誦、修行,他所獲得的福報,遠遠超過剛才所說的那個人。為什麼呢?因為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的菩提覺悟,都是從這部經典(所詮釋的實相之法)中生出來的;菩提(覺悟)的體相是沒有辦法用數量來限制與衡量的,因為這個緣故,受持此經的福報也是無法限量的。」

佛陀繼續告訴天帝:「在過去無量阿僧祇劫之前,當時的世間有一尊佛,名號叫做藥王如來(具備如來十號: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那個世界名叫『大莊嚴』,那個時代的劫名叫『莊嚴』,佛陀的壽命是二十小劫。跟隨祂的聲聞僧有三十六億那由他之多,菩薩僧則有十二億。天帝!那時候有一位轉輪聖王,名叫『寶蓋』,他擁有七種寶物,統治著一個四天下。這位國王有一千個兒子,個個端正勇敢健壯,能夠降伏一切怨敵。

那時,寶蓋國王與他的眷屬們,一同供養藥王如來,布施一切讓佛陀生活安穩的所需物品,時間長達整整五劫。過了五劫之後,國王告訴他的一千個兒子:『你們也應當像我一樣,用深切清淨的心來供養佛陀。』於是這一千個兒子接受了父王的命令,也去供養藥王如來,又滿了五劫的時間,布施一切安身之物。

國王其中有一個兒子,名叫『月蓋』,他獨自坐著思考:『難道還有比這更殊勝的供養嗎?』藉著佛陀的神通力,半空中有天人對他說:『善男子!對法的供養,勝過一切(物質的)供養。』月蓋立刻問:『什麼叫做對法的供養?』天人回答:『你可以去請問藥王如來,祂會為你詳細解說什麼是對法的供養。』」

▌三、最上法供,四依不依

「即時月蓋王子行詣藥王如來,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諸供養中,法供養勝。云何為法供養?』佛言:『善男子!法供養者,諸佛所說深經,一切世間難信難受,微妙難見,清淨無染,非但分別思惟之所能得,菩薩法藏所攝,陀羅尼印印之;至不退轉,成就六度,善分別義,順菩提法,眾經之上;入大慈悲,離眾魔事及諸邪見;順因緣法,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命,空、無相、無作、無起;能令眾生坐於道場而轉法輪,諸天、龍神、乾闥婆等所共歎譽;能令眾生入佛法藏,攝諸賢聖一切智慧;說眾菩薩所行之道;依於諸法實相之義,明宣無常、苦、空、無我、寂滅之法;能救一切毀禁眾生,諸魔外道及貪著者能使怖畏,諸佛賢聖所共稱歎;背生死苦,示涅槃樂,十方三世諸佛所說;若聞如是等經,信解、受持、讀誦,以方便力為諸眾生分別解說,顯示分明,守護法故,是名法之供養。又於諸法如說修行,隨順十二因緣,離諸邪見,得無生忍;決定無我無有眾生,而於因緣果報無違無諍,離諸我所;依於義不依語,依於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依於法不依人;隨順法相,無所入,無所歸;無明畢竟滅故,諸行亦畢竟滅,乃至生畢竟滅故,老死亦畢竟滅:作如是觀十二因緣,無有盡相,不復起見,是名最上法之供養。』」

當時,月蓋王子立刻前往藥王如來所在之處,向佛陀叩頭頂禮佛足,退到一旁站立,對佛陀說:「世尊!在所有的供養之中,對法的供養最為殊勝。究竟什麼是法供養呢?」

佛陀說:「善男子!所謂的法供養,是指(受持)諸佛所宣說的甚深經典;這些經典是一切世間凡夫難以相信、難以接受的,它的義理微妙而難以察覺,清淨而沒有煩惱染污,絕不是單靠凡夫的虛妄分別與邏輯思維所能獲得的;它被菩薩的法藏所收攝,並有陀羅尼(總持法)的法印來印證;它能讓人達到不退轉的境界,成就六度波羅蜜,能善於分辨各種義理,隨順菩提覺悟之法,凌駕於眾多經典之上;它能使人契入大慈悲心,遠離一切魔障之事與各種邪見;它隨順緣起法,闡明沒有實體的我、沒有人、沒有眾生、沒有壽命(破四相),其本質是空、無相、無作、無起(三解脫門);

它能讓眾生安坐於道場而轉動法輪,受到諸天、龍神、乾闥婆等大眾共同讚歎稱譽;它能讓眾生契入佛法的寶藏,收攝了一切聖賢的智慧;它宣說了眾多菩薩所修行的道路;依據諸法真實面貌的義理,明確宣揚無常、苦、空、無我以及寂滅的法門;它能拯救一切毀壞戒律的眾生,能讓各種魔眾、外道以及貪婪執著的人感到畏懼,受到諸佛與賢聖的共同稱讚與歎賞;它教人背離生死的痛苦,指示出涅槃的安樂,這是十方三世諸佛所共同宣說的;如果聽聞像這樣甚深的經典,能夠生起信解、領受護持、朗聲讀誦,並運用方便善巧之力,為廣大眾生進行分別解說,將義理顯示得清清楚楚,為了守護正法的緣故,這就叫做『法供養』。

此外,對於一切佛法能依照經典所說去實際修行,隨順十二因緣的真理,遠離各種邪見,證得無生法忍(了知諸法本不生滅的智慧);明確決定諸法中沒有一個實體的『我』,也沒有實體的『眾生』,卻對因緣果報的法則不違背、不諍論,遠離一切對『我的所有物』的執著;

依靠義理而不依賴語言文字,依靠般若智慧而不依賴凡夫的妄識,依靠究竟了義的經典而不依賴不究竟的不了義經典,依靠正法而不依賴說法的人(四依四不依);隨順諸法的真實相狀,不執著於有一個能契入的境界,也沒有一個所歸宿的實體;因為『無明』究竟滅盡的緣故,所以『行』也究竟滅盡,一直推演到『生』究竟滅盡的緣故,所以『老死』也究竟滅盡:像這樣去觀察十二因緣,了知其根本沒有一個真實的『滅盡之相』,不再生起任何虛妄見解,這就叫做『最上法供養』。」

▌四、理事圓融,本生揭曉

佛告天帝:「王子月蓋從藥王佛聞如是法,得柔順忍。即解寶衣嚴身之具,以供養佛,白佛言:『世尊!如來滅後,我當行法供養,守護正法。願以威神加哀建立,令我得降魔怨,修菩薩行。』佛知其深心所念,而記之曰:『汝於末後守護法城。』天帝!時王子月蓋,見法清淨,聞佛授記,以信出家,修集善法;精進不久,得五神通,逮菩薩道,得陀羅尼,無斷辯才。於佛滅後,以其所得神通、總持、辯才之力,滿十小劫,藥王如來所轉法輪隨而分布。月蓋比丘以守護法,勤行精進,即於此身,化百萬億人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立不退轉;十四那由他人,深發聲聞、辟支佛心;無量眾生得生天上。天帝!時王寶蓋豈異人乎?今現得佛,號寶炎如來;其王千子,即賢劫中千佛是也——從迦羅鳩孫駄為始得佛,最後如來號曰樓至。月蓋比丘,即我身是。如是,天帝!當知此要:以法供養於諸供養為上為最,第一無比。是故,天帝!當以法之供養,供養於佛。」

佛陀告訴天帝:「月蓋王子從藥王佛那裡聽聞了這樣的法理,證得了『柔順忍』。他立刻解下身上佩戴的寶衣和莊嚴飾品,用來供養佛陀,並對佛陀說:『世尊!在如來涅槃之後,我應當踐行法供養,守護正法。祈願世尊以威德神力慈悲加持我、建立我的信心,讓我能夠降伏魔眾與怨敵,修持菩薩的行門。』

藥王佛知道他內心深處的真實念頭,於是為他授記說:『你將在佛法末期守護佛法之城。』

天帝!當時的月蓋王子,見到了清淨的法理,又聽聞佛陀為他授記,便憑藉堅定的信心出家,修習積聚一切善法;精進修行不久,就獲得了五種神通,契入菩薩道,證得了陀羅尼(總持),以及辯才無礙的境界。在藥王佛涅槃之後,他運用所獲得的神通、總持與辯才的力量,在整整十個小劫的時間裡,將藥王如來所宣說的正法隨緣廣泛地傳播分布。

出家後的月蓋比丘因為守護正法,勤奮精進,就在這一生當中,度化了百萬億人在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上立於不退轉的境界;又讓十四那由他的眾生,深深發起聲聞、辟支佛的心;還讓無量眾生得以投生天道。

天帝!當時的寶蓋國王難道是別人嗎?他現在已經成佛,名號為『寶炎如來』;國王那一千個兒子,就是我們現在這個賢劫中的一千尊佛——從第一尊拘留孫佛(迦羅鳩孫駄)開始成佛,到最後一尊如來名號為樓至佛。而當時那位月蓋比丘,就是我的前身。

就像這樣,天帝!你應當知道這個要點:『法供養』在所有供養之中是最高、最殊勝、天下第一無與倫比的。所以,天帝!你應當用『法供養』來供養佛陀。」


▌參考資料

CBETA 線上閱讀 — 法供養品第十三

》本品建議分段

段落 主題 經文起訖 核心義理 對治之眾生執著
第一段 帝釋印證,護法誓願
(建信解之基石)
「爾時釋提桓因於大眾中白佛言…」至
「…其已信者,當為作護。」
決定實相、閉惡趣開善門、行解相應(境行果合一)。 破除眾生對「法門高低」的虛妄分別,以及只重聽聞卻不實踐的「說食數寶」之弊。
第二段 財供極限,月蓋發疑
(破福德之量化)
「佛言:善哉,善哉!天帝!…」至
「…當廣為汝說法之供養。」
有為法之極限、財供養之生滅、從事相轉向法性的超越。 破除凡夫對「有漏善法」的貪著,以及將「福報量化」、「記帳式修行」的世俗迷思。
第三段 最上法供,四依不依
(顯般若之實相)
「即時月蓋王子行詣藥王如來…」至
「…無有盡相,不復起見,是名最上法之供養。」
四依四不依、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十二因緣無有盡相。 破除對文字與權威的迷信(依語、依人),並直擊小乘對「十二因緣」及「涅槃」實有滅相的法我執。
第四段 理事圓融,本生揭曉
(證大乘之無礙)
「佛告天帝:王子月蓋從藥王佛聞如是法…」至
「…是故,天帝!當以法之供養,供養於佛。」
理事無礙(解衣供佛)、不離世間覺(守護法城)、三世諸佛同歸一法。 破除狂禪「執理廢事、惡取空」的毛病與自了漢「逃避世俗」的清高病,並打破對佛陀色身的偶像崇拜。

》注音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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幢幡 : ㄔㄨㄤˊ ㄈㄢ

伎 : ㄐㄧ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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