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詰經》見阿閦佛品第十二 - 逐段白話翻譯

翻譯成白話文,是為了方便了解經文原意。我的做法是分為兩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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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大幅改寫原文,只保留我覺得合適的部分(每個人的解讀不同,寫出的白話好讀版也不同。歡迎大家提供更合適的版本)。
    這部分還沒做(要花比較多的時間)。

  2. 先列出一段原文,然後接著這一段的翻譯。
    這部分可以透過 AI 的協助來加速完成,是我現在常用的協作方式:人工智慧撰寫、工人智慧(就是我)編輯。本文即以此法完成。

最下方的參考資料,有一些常唸錯的注音補充。


▌一、法身實相,破除相執

爾時世尊問維摩詰:「汝欲見如來,為以何等觀如來乎?」

維摩詰言:「如自觀身實相,觀佛亦然。我觀如來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則不住;不觀色,不觀色如,不觀色性,不觀受、想、行、識,不觀識如,不觀識性,非四大起,同於虛空;六入無積,眼、耳、鼻、舌、身、心已過;不在三界,三垢已離,順三脫門,具足三明,與無明等;不一相、不異相,不自相、不他相,非無相、非取相;不此岸,不彼岸,不中流而化眾生;觀於寂滅,亦不永滅;不此不彼,不以此,不以彼;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無晦無明,無名無相,無強無弱,非淨非穢;不在方,不離方,非有為,非無為,無示無說;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恚,不進不怠,不定不亂,不智不愚,不誠不欺,不來不去,不出不入,一切言語道斷;非福田,非不福田,非應供養,非不應供養;非取非捨,非有相,非無相;同真際,等法性,不可稱,不可量,過諸稱量;非大非小,非見非聞,非覺非知,離眾結縛;等諸智,同眾生,於諸法無分別;一切無失,無濁無惱,無作無起,無生無滅;無畏無憂,無喜無厭無著;無已有,無當有,無今有;不可以一切言說分別顯示:世尊!如來身為若此,作如是觀,以斯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為邪觀。」

那時,世尊問維摩詰:「你想見如來,是用什麼角度和方式來觀察如來呢?」

維摩詰回答:「如同觀察我自己色身的實相一樣,觀察佛也是如此。我觀察如來,過去沒有來處,未來沒有去處,現在也沒有停留的實體;

我不執著物質色相,不將空性當作對象來觀想,也不妄想有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本性;不觀察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不將心識的空寂境界當作對象(所緣境)來攀緣,也不妄想意識背後有恆常獨立的靈魂實體。如來不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生起,而是如同虛空一般無形無相;如來沒有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六入)的積聚,早已超越了這些感官與意識的限制;

(如來,以下相同)不存在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中,已遠離貪、瞋、癡三垢。隨順空、無相、無願這三解脫門,具足宿命、天眼、漏盡這三明,卻又將三明與無明視為平等不二;不是同一相,不是差異相,不是自相,也不是他相,既不是毫無相狀,也不是執取相狀;不住於生死的此岸,不住於涅槃的彼岸, 也不執取兩者之間的中間境界,卻能在其中度化眾生;觀察涅槃寂滅,卻不墮入永遠的斷滅之中;

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不用這個也不用那個;不能用世間的智慧去理解,不能用意識去認知;沒有黑暗也沒有光明,沒有名稱也沒有相狀,沒有強大也沒有弱小,不是清淨也不是污穢;不在任何方位,也沒有離開任何方位;不是因緣造作的有為法,也不是完全空寂的無為法;沒有什麼可以開示,也沒有什麼可以言說;

沒有布施也沒有吝嗇,沒有持戒也沒有破戒,沒有忍辱也沒有憤怒,沒有精進也沒有懈怠,沒有禪定也沒有散亂,沒有智慧也沒有愚癡;沒有誠實也沒有欺騙,沒有來也沒有去,沒有出也沒有入,一切用語言表達的途徑都已斷絕;

不是福田,也不是非福田;不是應該受供養,也不是不應受供養;不執取也不捨棄,不是有相也不是無相;與真如實際相同,與萬法本性平等,無法稱重,無法測量,超越了所有可以評估的範圍;不是大也不是小,不是肉眼可見也不是耳朵可聞,不是感覺所及也不是意識所知,遠離了所有的煩惱束縛;與諸佛的智慧平等,與一切眾生平等,對於一切萬法沒有任何分別心;

於一切法中沒有過失,沒有五濁也沒有煩惱,沒有造作也沒有生起,沒有出生也沒有消滅;沒有恐懼也沒有憂愁,沒有狂喜、沒有厭惡也沒有執著;不存在過去,不存在未來,也不存在現在;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分別與顯示。

世尊!如來的法身就是如此,作這樣的觀察,用這種方法觀察的人,就叫做正觀;若用其他任何(有相、對立的)方法來觀察,就叫做邪觀。」

▌二、生死如幻,破除輪迴

爾時舍利弗問維摩詰:「汝於何沒而來生此?」

維摩詰言:「汝所得法有沒生乎?」

舍利弗言:「無沒生也。」

「若諸法無沒生相,云何問言:『汝於何沒而來生此?』於意云何?譬如幻師,幻作男女,寧沒生耶?」

舍利弗言:「無沒生也。」

「汝豈不聞佛說諸法如幻相乎?」

答曰:「如是!」

「若一切法如幻相者,云何問言:『汝於何沒而來生此?』舍利弗!沒者為虛誑法,敗壞之相;生者為虛誑法,相續之相。菩薩雖沒,不盡善本;雖生,不長諸惡。」

那時,舍利弗問維摩詰:「您是從哪裡命終而投生到這個娑婆世界的呢?」

維摩詰回答:「您所證得的解脫之法,有生滅的現象嗎?」

舍利弗說:「沒有生滅。」

維摩詰說:「既然一切萬法的本質都沒有生滅的相貌,您為什麼還要問:『你是從哪裡死而投生到這裡的』呢?您的意思是?譬如變魔術的幻術師,變現出男人與女人,這些幻化出來的人難道有真實的死亡與出生嗎?」

舍利弗回答:「沒有真實的死亡與出生。」

維摩詰說:「您難道沒有聽過佛陀說過『一切萬法都如同幻化之相』嗎?」

舍利弗回答:「是的,我聽過!」

維摩詰說:「既然一切萬法都如同幻化之相,您為什麼還要問:『你是從哪裡死而投生到這裡的』呢?舍利弗啊!所謂的死亡是一種虛妄不實的現象,只是因緣敗壞的表相;所謂的出生也是一種虛妄不實的現象,只是業力因緣相續的表相。菩薩雖然示現死亡,但絕不會斷盡其度眾生的善根與本願;菩薩雖然示現受生,但也絕不會因為受生而增長任何惡業。」

▌三、淨穢不二,日光破闇

是時佛告舍利弗:「有國名妙喜,佛號無動。是維摩詰於彼國沒,而來生此。」

舍利弗言:「未曾有也!世尊!是人乃能捨清淨土,而來樂此多怒害處。」

維摩詰語舍利弗:「於意云何?日光出時與冥合乎?」

答曰:「不也!日光出時,即無眾冥。」

維摩詰言:「夫日何故行閻浮提?」

答曰:「欲以明照,為之除冥。」

維摩詰言:「菩薩如是!雖生不淨佛土,為化眾生故,不與愚闇而共合也,但滅眾生煩惱闇耳!」

就在這時,佛陀告訴舍利弗:「有一個佛國名叫『妙喜』,那裡的佛號為『無動(阿閦佛)』。這位維摩詰居士就是從那個國土命終,而投生到我們這個娑婆世界的。」

舍利弗說:「這真是前所未有啊!世尊!這個人竟然能夠捨棄那麼清淨的佛土,而願意來到這個充滿怒氣與傷害的地方。」

維摩詰對舍利弗說:「您的意思是?太陽的光芒出現時,會與黑暗融合在一起(被黑暗染污)嗎?」

舍利弗回答:「非也!日光一出現,所有的黑暗就立刻消失了。」

維摩詰說:「既然如此,太陽為什麼還要運行於我們這個南贍部洲(閻浮提)呢?」

舍利弗回答:「是為了用光明照耀大地,為世間消除黑暗。」

維摩詰說:「菩薩也是如此!雖然受生於不清淨的佛土,那是為了度化眾生的緣故;菩薩絕不會與世間的愚癡黑暗同流合污,只是為了消滅眾生心中的煩惱黑暗罷了!」

▌四、不思議力,斷取妙喜

是時大眾渴仰,欲見妙喜世界無動如來,及其菩薩、聲聞之眾。佛知一切眾會所念,告維摩詰言:「善男子!為此眾會,現妙喜國無動如來,及諸菩薩、聲聞之眾,眾皆欲見。」

於是維摩詰心念:「吾當不起于座,接妙喜國鐵圍山川、溪谷江河、大海泉源、須彌諸山及日月星宿、天龍鬼神、梵天等宮,并諸菩薩、聲聞之眾,城邑聚落、男女大小乃至無動如來,及菩提樹、諸妙蓮華,能於十方作佛事者——三道寶階從閻浮提至忉利天,以此寶階諸天來下,悉為禮敬無動如來,聽受經法;閻浮提人亦登其階,上昇忉利,見彼諸天:妙喜世界成就如是無量功德——上至阿迦膩吒天,下至水際,以右手斷取,如陶家輪,入此世界,猶持華鬘,示一切眾。」作是念已,入於三昧現神通力,以其右手斷取妙喜世界,置於此土。

這時,大眾心中充滿渴求與仰慕,希望能親眼見到妙喜世界的無動如來,以及那裡的菩薩與聲聞大眾。佛陀知道在場大眾心中的念頭,便對維摩詰說:「善男子!請為現場的大眾,展現妙喜國的無動如來以及諸位菩薩、聲聞大眾吧,大家都很想見識一下。」

於是,維摩詰心中想著:「我應當不離開座位,就將妙喜國的鐵圍山、川流、溪谷、江河、大海、泉水、須彌山脈,以及日月星宿、天龍鬼神、梵天等宮殿,連同那裡的菩薩與聲聞大眾,城市村落、男女老少,乃至無動如來,以及菩提樹、各種能在十方世界作佛事的奇妙蓮華——還有從南贍部洲通往忉利天的三道寶階,天人們藉由這寶階降下,全都為了禮敬無動如來、聽受經法;南贍部洲(人間)的人們也能登上寶階,上昇到忉利天,看見那些天人:妙喜世界成就了這般的無量功德莊嚴——上至色界最高的阿迦膩吒天,下至地底的水際,我全用右手將其截斷拿取,就像陶匠轉動陶輪一般,帶入我們這個娑婆世界,如同手持花圈一般輕鬆,展示給所有大眾看。」維摩詰興起這個念頭後,便進入三昧(正定)之中,展現神通之力,用他的右手截取了整個妙喜世界,安放在這個娑婆世界的土地上。

▌五、藉境說法,發菩提心

彼得神通菩薩及聲聞眾,并餘天、人俱發聲言:「唯然,世尊!誰取我去,願見救護。」無動佛言:「非我所為,是維摩詰神力所作。」其餘未得神通者,不覺不知己之所往。妙喜世界,雖入此土而不增減,於是世界亦不迫隘,如本無異。

爾時釋迦牟尼佛告諸大眾:「汝等且觀妙喜世界無動如來,其國嚴飾,菩薩行淨,弟子清白。」

皆曰:「唯然已見。」

佛言:「若菩薩欲得如是清淨佛土,當學無動如來所行之道。」

現此妙喜國時,娑婆世界十四那由他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皆願生於妙喜佛土。釋迦牟尼佛即記之曰:「當生彼國。」時妙喜世界於此國土所應饒益其事訖已,還復本處,舉眾皆見。

那些在妙喜世界中已經證得神通的菩薩、聲聞大眾,以及其他的天人,都同時發出聲音說:「哎呀,世尊!是誰把我們帶走了?祈願世尊救護我們。」無動佛(阿閦佛)回答說:「這不是我做的,這是維摩詰居士的神通力所做的。」至於妙喜世界中其他還沒有證得神通的眾生,則完全沒有察覺,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搬移到了哪裡。妙喜世界雖然進入了我們這個娑婆世界,但並沒有因此而增加或減少什麼;娑婆世界也沒有因此變得擁擠狹窄,一切都和原來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異。

那時,釋迦牟尼佛告訴在場的大眾:「你們暫且觀看這妙喜世界的無動如來,他的國土是多麼莊嚴修飾,菩薩們的修行是多麼清淨,聲聞弟子們也是多麼純潔無瑕。」

大眾都回答說:「是的,我們都已經親眼看見了。」

佛陀說:「如果菩薩想要得到像這樣清淨的佛土,就應當學習無動如來所修行的菩薩道。」

當這個妙喜世界顯現在娑婆世界時,娑婆世界中有十四那由他(極大的數量詞)的人,因此發起了無上正等正覺的心(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都發願要往生到妙喜佛土。釋迦牟尼佛即為他們授記說:「你們將來必定會往生到那個國土。」這時,妙喜世界在我們這個娑婆世界所應該利益眾生的使命已經完成,便又回到它原本所在的地方,在場的大眾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六、歎勝授記,受持功德

佛告舍利弗:「汝見此妙喜世界及無動佛不?」

「唯然已見,世尊!願使一切眾生得清淨土,如無動佛;獲神通力,如維摩詰。世尊!我等快得善利,得見是人,親近供養。其諸眾生,若今現在,若佛滅後,聞此經者,亦得善利;況復聞已信解、受持、讀誦、解說,如法修行?若有手得是經典者,便為已得法寶之藏;若有讀誦解釋其義,如說修行,即為諸佛之所護念;其有供養如是人者,當知即為供養於佛;其有書持此經卷者,當知其室即有如來;若聞是經能隨喜者,斯人即為取一切智;若能信解此經,乃至一四句偈,為他說者,當知此人即是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佛陀對舍利弗說:「你看到這妙喜世界以及無動佛(阿閦佛)了嗎?」

舍利弗回答:「是的,我已經親眼看見了,世尊!祈願一切眾生都能獲得如同無動佛一般清淨的佛土;都能獲得如同維摩詰一般不可思議的神通力。世尊!我們這麼快就得到大善根與利益,能夠見到這樣的人(指維摩詰),並親近、供養他。

那些眾生,無論是現在這個時代,或是佛陀滅度之後,只要能聽聞到這部經典的人,也同樣能獲得極大的善利;更何況是聽聞之後能夠生起信仰理解、心受憶持(將法義內化,在意識中持續運作)、閱讀朗誦、為他人解說,並完全依照經中之法去修行的人呢?如果有人能夠獲得這部經典,就等同於已經擁有了佛法的寶藏;如果有人能夠讀誦、解釋其中的義理,並且依照經中所說如實修行,當下就會受到十方諸佛的保護與憶念;

如果有人供養這樣(如法修行此經)的人,應當知道這就等同於在供養佛陀;如果有人書寫、保藏這部經卷,應當知道他的屋室之中就等同於有如來同在;如果聽聞這部經能生起隨喜之心的人,這個人就等同於正在獲取佛的『一切智』;如果能夠信仰理解這部經,甚至只是一首四句偈語,而為他人解說的人,應當知道這個人就等同於已經領受了無上正等正覺(成佛)的授記。」


▌參考資料

CBETA 線上閱讀 — 見阿閦佛品第十二

》本品建議分段

段落 主題 經文起訖 核心義理 對治之眾生執著
第一段 法身實相,破除相執
(見如來之正觀)
「爾時世尊問維摩詰…」至
「…若他觀者,名為邪觀。」
生佛不二、諸法性空、八不中道。 破除對五蘊、四大、六根、時空與佛陀色身之實體妄執(常見、偶像崇拜)。
第二段 生死如幻,破除輪迴
(明眾生之來處)
「爾時舍利弗問維摩詰…」至
「…雖生,不長諸惡。」
生死涅槃猶如幻化、菩薩不住兩邊。 破除聲聞乘對「輪迴主體」與「生死實有」的微細法執(常見與斷見)。
第三段 淨穢不二,日光破闇
(辨菩薩之入世)
「是時佛告舍利弗…」至
「…但滅眾生煩惱闇耳!」
煩惱即菩提、大悲入世、般若無染。 破除小乘「厭穢欣淨」的二元對立,以及逃避世間的自了漢心態。
第四段 不思議力,斷取妙喜
(顯大小之無礙)
「是時大眾渴仰…」至
「…以其右手斷取妙喜世界,置於此土。」
事事無礙、空間性空、不思議神變。 破除凡夫對「物理空間」、「體積」與「質量」的堅固唯物法執。
第五段 藉境說法,發菩提心
(達度生之圓滿)
「彼得神通菩薩及聲聞眾…」至
「…饒益其事訖已,還復本處,舉眾皆見。」
心外無法、唯識所現、因緣生滅。 破除「心外求法」的淨土觀,指明淨土乃菩薩因地修行之顯化。
第六段 歎勝授記,受持功德
(結法寶之殊勝)
「佛告舍利弗…」至
「…即是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法身常在、受持獲福、一念相應即成佛。 破除對「未來成佛」與「形式授記」的時空妄執,直指當下信解即是法寶。

》注音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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閦 : ㄔㄨ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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