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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於非道，即是佛道
爾時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菩薩云何通達佛道？」
維摩詰言：「若菩薩行於非道，是為通達佛道。」
又問：「云何菩薩行於非道？」
答曰：「若菩薩行五無間，而無惱恚；至于地獄，無諸罪垢；至于畜生，無有無明、憍慢等過；至于餓鬼，而具足功德；行色、無色界道，不以為勝。
示行貪欲，離諸染著；示行瞋恚，於諸眾生無有恚閡；示行愚癡，而以智慧調伏其心；示行慳貪，而捨內外所有，不惜身命；示行毀禁，而安住淨戒，乃至小罪猶懷大懼；示行瞋恚，而常慈忍；示行懈怠，而懃修功德；示行亂意，而常念定；示行愚癡，而通達世間、出世間慧；示行諂偽，而善方便隨諸經義；示行憍慢，而於眾生猶如橋梁；示行諸煩惱，而心常清淨；示入於魔，而順佛智慧，不隨他教；示入聲聞，而為眾生說未聞法；示入辟支佛，而成就大悲，教化眾生；示入貧窮，而有寶手，功德無盡；示入形殘，而具諸相好，以自莊嚴；示入下賤，而生佛種姓中，具諸功德；示入羸劣醜陋，而得那羅延身，一切眾生之所樂見；示入老病，而永斷病根，超越死畏；示有資生，而恒觀無常，實無所貪；示有妻妾采女，而常遠離五欲淤泥；現於訥鈍，而成就辯才，總持無失；示入邪濟，而以正濟度諸眾生；現遍入諸道，而斷其因緣；現於涅槃，而不斷生死。
文殊師利！菩薩能如是行於非道，是為通達佛道。」
那時，文殊師利菩薩問維摩詰居士說：「菩薩應該如何才能通達佛道？」
維摩詰回答說：「如果菩薩能行於非道，這就是通達佛道。」
文殊師利又問：「什麼是菩薩行於非道？」
維摩詰回答：「如果菩薩示現造作五無間罪，內心卻沒有絲毫煩惱與瞋恚；
示現墮入地獄之中，卻沒有任何罪業污垢；
示現投生為畜生道，卻沒有無明與憍慢等過失；
示現投生為餓鬼道，卻具足布施等清淨功德；
示現行於色界與無色界的天道，卻不認為這是最殊勝的解脫境界而貪戀。
示現行於貪欲，內心卻遠離各種染污執著；
示現行於瞋恚，對待一切眾生卻沒有絲毫怨恨與隔閡；
示現行於愚癡，實則以甚深智慧來調伏自心；
示現行於慳吝貪婪，實則能捨棄身內與身外的一切所有，甚至不惜生命；
示現行於毀犯戒律，實則安住於清淨戒體，乃至對微小的過錯也心懷大敬畏；
示現行於瞋恚發怒，實則恆常保持慈悲與忍辱；
示現行於懈怠懶散，實則精勤修持一切善法功德；
示現行於心意散亂，實則恆常安住於甚深禪定之中；
示現行於無明愚癡，實則已通達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真實智慧；
示現行於諂媚虛偽，實則是運用善巧方便隨順契合諸佛經義；
示現行於憍傲傲慢，實則對於眾生猶如橋梁般謙卑任人踐踏渡過；
示現行於種種煩惱，實則內心恆常保持絕對清淨；
示現投入魔道，實則隨順諸佛智慧，不隨從外道邪教；
示現投入聲聞乘，實則是為了對眾生宣說他們未曾聽聞的大乘佛法；
示現投入辟支佛乘，實則成就了大悲心，積極教化眾生；
示現投入貧窮之境，實則擁有能出生無盡珍寶之手，功德無量；
示現投入形體殘缺，實則具足佛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此莊嚴自身；
示現投入卑微下賤的階級，實則早已生於諸佛種姓之中，具足一切功德；
示現投入虛弱醜陋之身，實則已獲得那羅延般堅固的金剛身，為一切眾生所樂於親近；
示現投入衰老與疾病，實則已經永遠斷除病根，超越了對死亡的恐懼；
示現擁有豐厚的世俗資產，實則恆常觀察萬法無常，內心毫無貪戀；
示現擁有妻妾與宮女，實則恆常遠離五欲的淤泥而不染；
示現出口吃木訥，實則已經成就無礙辯才，並掌握總持法門而無所遺失；
示現投入外道邪門的救濟，實則是以正法來救度一切眾生；
示現遍入六道輪迴受生，實則已經斷除了輪迴受生的業力因緣；
示現安住於涅槃寂靜，卻不捨棄生死輪迴以救度眾生。
文殊師利啊！
菩薩如果能夠像這樣行於非道，這就是通達佛道。」
▌二、煩惱泥中，乃生佛種
於是維摩詰問文殊師利：「何等為如來種？」
文殊師利言：「有身為種，無明有愛為種，貪恚癡為種，四顛倒為種，五蓋為種，六入為種，七識處為種，八邪法為種，九惱處為種，十不善道為種：以要言之，六十二見及一切煩惱，皆是佛種。」
曰：「何謂也？」
答曰：「若見無為入正位者，不能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如是見無為法入正位者，終不復能生於佛法，煩惱泥中，乃有眾生起佛法耳！又如殖種於空，終不得生，糞壤之地，乃能滋茂；如是入無為正位者，不生佛法，起於我見如須彌山，猶能發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生佛法矣！是故，當知一切煩惱為如來種。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無價寶珠；如是不入煩惱大海，則不能得一切智寶。」
於是維摩詰問文殊師利菩薩：「什麼是成就如來佛果的種子？」
文殊師利回答：「執著有真實的身體（薩迦耶見）是佛種，無明與對三有的貪愛是佛種，貪、瞋、癡三毒是佛種，四種顛倒見是佛種，五種覆蓋心識的煩惱是佛種，六根是佛種，七種識的受生處是佛種，八種邪道是佛種，九種生起怨惱的境界是佛種，十種不善的業道是佛種；
總而言之，外道的六十二種邪見以及一切大大小小的煩惱，全都是成就佛果的種子。」
維摩詰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文殊師利回答：「如果修行人證見了無為法，進入了小乘阿羅漢的滅盡定（正位），就不能再發起無上正等正覺的大乘菩提心了。
打個比方，乾燥的高原陸地上是長不出蓮花的，只有在低窪潮濕的淤泥裡，才能生長出這種清淨的蓮花；
同樣的道理，那些證入無為法、安住於偏空涅槃的人，終究無法再於大乘佛法中生起生機，反而是身處煩惱淤泥中的眾生，才能夠生起求證佛法的心！
又好比把種子播種在虛空之中，終究無法生長發芽，只有種在充滿糞便污垢的土地上，才能滋潤茂盛；
同樣的道理，證入小乘無為正位的人，無法生起大乘佛法，反而是那些生起執著『自我』的邪見大如須彌山的凡夫，還能夠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生起佛法！
因為這個緣故，應當知道一切煩惱都是成就如來的種子。
譬如不潛入巨大的深海之中，就無法獲得無價的寶珠；
同樣的道理，如果不投入眾生的煩惱大海之中，就無法獲得如來的一切智寶。」
▌三、聲聞興歎，自責敗種
爾時大迦葉歎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快說此語。誠如所言，塵勞之疇為如來種；我等今者，不復堪任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乃至五無間罪，猶能發意生於佛法，而今我等永不能發。譬如根敗之士，其於五欲不能復利；如是聲聞諸結斷者，於佛法中無所復益，永不志願。是故，文殊師利！凡夫於佛法有返復，而聲聞無也。所以者何？凡夫聞佛法，能起無上道心，不斷三寶；正使聲聞終身聞佛法、力、無畏等，永不能發無上道意。」
那時，大迦葉尊者讚歎道：「太好了，太好了！文殊師利！您這話說得太痛快了。
確實如同您所說的，世間的煩惱塵勞才是成就如來的種子；
像我們這些聲聞弟子如今，已經無法再承擔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的重任了，甚至那些犯下五無間重罪的凡夫，都還有可能發心生於大乘佛法之中，而如今我們卻永遠無法發起了。
打個比方，就像五根毀敗（如被閹割）的人，對於世間的五欲之樂已經無法再產生任何受用；
同樣的道理，我們這些聲聞弟子已經斷除了所有煩惱結縛，對於大乘佛法的廣大功德已經無法再產生追求的利益，永遠沒有那個志向與願望了。
因為這個緣故，文殊師利啊！凡夫對於佛法還有回轉、發大心的可能，而我們聲聞乘卻沒有了。
為什麼呢？凡夫聽聞了大乘佛法，能夠生起無上的求道之心，使佛法僧三寶的傳承不斷絕；
即便讓我們聲聞弟子一輩子聽聞佛陀的十力、四無所畏等廣大功德，也永遠無法激發我們求證無上佛道的意願了。」
▌四、法性眷屬，出世莊嚴
爾時會中有菩薩，名普現色身，問維摩詰言：「居士！父母妻子、親戚眷屬、吏民知識，悉為是誰？奴婢僮僕、象馬車乘，皆何所在？」
於是維摩詰以偈答曰：
「智度菩薩母， 方便以為父，
一切眾導師， 無不由是生。
法喜以為妻， 慈悲心為女，
善心誠實男， 畢竟空寂舍。
弟子眾塵勞， 隨意之所轉，
道品善知識， 由是成正覺。
諸度法等侶， 四攝為伎女，
歌詠誦法言， 以此為音樂。
總持之園苑， 無漏法林樹，
覺意淨妙華， 解脫智慧果。
八解之浴池， 定水湛然滿，
布以七淨華， 浴此無垢人。
象馬五通馳， 大乘以為車，
調御以一心， 遊於八正路。
相具以嚴容， 眾好飾其姿，
慚愧之上服， 深心為華鬘。
富有七財寶， 教授以滋息，
如所說修行， 迴向為大利。
四禪為床座， 從於淨命生，
多聞增智慧， 以為自覺音。
甘露法之食， 解脫味為漿，
淨心以澡浴， 戒品為塗香。
摧滅煩惱賊， 勇健無能踰，
降伏四種魔， 勝幡建道場。
那時法會中有一位菩薩，名叫普現色身，開口問維摩詰說：「居士！您的父母、妻子、親戚、眷屬，以及您的部屬、人民和相識的朋友，全都是誰呢？
您的奴婢、僮僕，以及大象、馬匹、車輛等交通工具，又都在哪裡呢？」
於是維摩詰以偈頌回答說：
「般若波羅蜜（智慧度）是菩薩的母親，
善巧方便是菩薩的父親，
世間一切引導眾生的佛陀（導師），
沒有一位不是由這對父母所生出的。
對佛法生起的清淨喜悅是菩薩的妻子，
慈悲之心是菩薩的女兒，
善良誠實的心是菩薩的兒子，
諸法畢竟空寂的境界是菩薩安住的房舍。
無量無邊的世間煩惱塵勞是菩薩的弟子，
菩薩能隨順自己的智慧意志去轉化它們，
三十七道品是菩薩的善知識（良師益友），
菩薩就是藉由這些道品而成就無上正覺。
六波羅蜜等度眾法門是菩薩的同修伴侶，
布施、愛語、利行、同事這四攝法是菩薩的歌舞伎女，
歌誦詠歎佛法的言辭，
菩薩以此作為最美妙的音樂。
總持（陀羅尼）法門是菩薩遊憩的園林，
清淨無漏的佛法是園林中的樹木，
七覺支是園林中清淨美妙的花朵，
八解脫與大智慧是園林中結出的果實。
五種神通如同奔馳的象馬，
大乘佛法就是菩薩所乘坐的車乘，
以專一清淨的心來調伏駕御這輛車，
自在地遊行於八正道的光明路途上。
三十二相具足用以莊嚴菩薩的容貌，
八十種隨形好用以裝飾菩薩的姿態，
慚愧心是菩薩穿戴的最高尚服飾，
深廣清淨的菩提心是菩薩頭戴的花鬘。
菩薩極度富有，擁有七種清淨聖財，
藉由教導傳授眾生佛法，讓這些法財不斷滋長生息，
能夠依照佛陀所說的教理去真實修行，
並將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這就是菩薩所獲取的最大利益。
四種禪定是菩薩安坐與休息的床座，
菩薩的日常生活皆從清淨無染的正命（正當謀生方式）中生起，
廣泛聽聞佛法來增長甚深智慧，
並以此作為喚醒自性覺悟的聲音。
不死甘露般的佛法是菩薩的飲食，
徹底解脫的法味是菩薩飲用的漿水，
以清淨無染的心地來作為洗滌身心的澡浴，
以圓滿清淨的戒律作為塗抹身體的香料。
菩薩能徹底摧毀消滅煩惱這些盜賊，
其勇猛強健的意志沒有任何人能夠超越，
徹底降伏了蘊魔、煩惱魔、死魔與天魔這四種魔障，
並高樹勝利的寶幡，以此建立清淨的佛法道場。
▌五、火中生蓮，無畏入世
雖知無起滅， 示彼故有生，
悉現諸國土， 如日無不見。
供養於十方， 無量億如來，
諸佛及己身， 無有分別想。
雖知諸佛國， 及與眾生空，
而常修淨土， 教化於群生。
諸有眾生類， 形聲及威儀，
無畏力菩薩， 一時能盡現。
覺知眾魔事， 而示隨其行，
以善方便智， 隨意皆能現。
或示老病死， 成就諸群生，
了知如幻化， 通達無有礙；
或現劫盡燒， 天地皆洞然，
眾人有常想， 照令知無常。
無數億眾生， 俱來請菩薩，
一時到其舍， 化令向佛道。
經書禁呪術， 工巧諸伎藝，
盡現行此事， 饒益諸群生。
世間眾道法， 悉於中出家，
因以解人惑， 而不墮邪見。
或作日月天， 梵王世界主，
或時作地水， 或復作風火。
劫中有疾疫， 現作諸藥草，
若有服之者， 除病消眾毒；
劫中有飢饉， 現身作飲食，
先救彼飢渴， 却以法語人；
劫中有刀兵， 為之起慈悲，
化彼諸眾生， 令住無諍地。
若有大戰陣， 立之以等力，
菩薩現威勢， 降伏使和安。
一切國土中， 諸有地獄處，
輒往到于彼， 勉濟其苦惱；
一切國土中， 畜生相食噉，
皆現生於彼， 為之作利益。
示受於五欲， 亦復現行禪，
令魔心憒亂， 不能得其便。
火中生蓮華， 是可謂希有，
在欲而行禪， 希有亦如是。
或現作婬女， 引諸好色者，
先以欲鉤牽， 後令入佛智；
或為邑中主， 或作商人導，
國師及大臣， 以祐利眾生。
諸有貧窮者， 現作無盡藏，
因以勸導之， 令發菩提心。
我心憍慢者， 為現大力士，
消伏諸貢高， 令住無上道。
其有恐懼眾， 居前而慰安，
先施以無畏， 後令發道心。
或現離婬欲， 為五通仙人，
開導諸群生， 令住戒忍慈。
見須供事者， 現為作僮僕，
既悅可其意， 乃發以道心，
隨彼之所須， 得入於佛道，
以善方便力， 皆能給足之。
如是道無量， 所行無有涯，
智慧無邊際， 度脫無數眾。
假令一切佛， 於無量億劫，
讚歎其功德， 猶尚不能盡。
誰聞如是法， 不發菩提心？
除彼不肖人， 癡冥無智者。」
菩薩雖然深知萬法本無生起也無滅去，但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受生於世間，
悉數顯現在十方一切諸佛國土之中，猶如太陽普照萬物而沒有不被看見的。
菩薩廣修供養於十方世界，無量百千萬億的諸佛如來，
對待十方諸佛以及自己的色身，內心沒有任何高低對立的分別妄想。
菩薩雖然深知十方諸佛國土，以及一切眾生本性皆是空寂，
卻依然恆常修持清淨佛土之行，積極教化一切芸芸眾生。
世間所有一切種類的眾生，他們各自的形貌、聲音以及行為舉止，
具足無畏神力的菩薩，能夠在同一個時間全部完美示現出來。
菩薩清楚覺知一切天魔外道擾亂修行的伎倆，卻故意示現隨順他們的魔行，
憑藉著善巧方便的甚深智慧，隨菩薩的心意都能毫無障礙地變現。
或者示現出衰老、疾病與死亡的痛苦相，藉此來教化成就一切眾生，
因為菩薩徹底了知老病死皆如夢幻泡影般不實，故能通達生死而毫無掛礙；
或者示現世界末日劫火焚燒的景象，整個天地都被烈焰燒得空洞毀滅，
這是為了對治世間眾生認為世界是永恆不變的妄想，以智慧之光照耀讓他們明白諸行無常的真理。
當無數億的眾生，同時前來邀請菩薩時，
菩薩能夠同時分身到達所有眾生的住處，度化他們歸向大乘佛道。
無論是世俗的經書、咒語方術，還是各種百工技巧與藝術才能，
菩薩全都能完美示現並從事這些行業，以此來豐饒利益一切群生。
世間各種外道的修行法則，菩薩都能在他們的教團中示現出家，
這是為了藉機解除外道眾生的迷惑，引導他們而不至於墮落於邪見之中。
菩薩有時化身為太陽神、月亮神、大梵天王或是統治世界的主宰，
有時化作大地的土壤與水流，有時又化作吹拂的風與溫暖的火（地水火風四大）。
當時代發生嚴重傳染病疫時，菩薩就化現為各種能治病的藥草，
如果有眾生服用了它，就能袪除疾病並消除一切毒素；
當時代發生大饑荒時，菩薩就化現為各種食物與飲水，
先拯救眾生肉體上的飢餓與乾渴，隨後再用佛法來教導他們；
當時代發生刀兵戰亂時，菩薩為此生起極大的慈悲心，
去度化那些交戰的眾生，讓他們安住於沒有爭奪的和平境界。
如果有雙方大軍對陣交戰，勢均力敵僵持不下時，
菩薩就會顯現極大的威猛神勢，降伏好戰之人使天下恢復和平安寧。
在十方一切世界中，只要有地獄存在的地方，
菩薩總是毫不猶豫地前往那裡，努力救濟在地獄中受苦惱的眾生；
在十方一切世界中，只要有畜生道眾生互相殘殺吞食的悲劇，
菩薩都會化現受生於畜生道中，為牠們作拔苦與教化的利益。
菩薩示現出享受財、色、名、食、睡等五欲的樣子，但同時又展現出安住於甚深禪定的境界，
這使得天魔的內心感到極度潰散混亂，無法找到任何攻擊菩薩的破綻。
在熊熊烈火之中能夠生長出清淨的蓮花，這可以說是世間極度稀有之事，
菩薩身處五欲的染污之中卻能行持清淨禪定，這種稀有正如同火中生蓮一般。
或者菩薩化現為從事性交易的淫女，以此來吸引那些貪戀美色的眾生，
先用情慾作為魚鉤來牽引他們靠近，隨後再用佛法讓他們契入清淨的佛之智慧；
菩薩有時化現為城邑的長官，有時作帶領商人的嚮導，
或是擔任國王的老師與朝廷的大臣，以此職務來護祐並利益廣大眾生。
遇到那些極度貧窮匱乏的眾生，菩薩就化現為取之不盡的寶藏，
藉由賜予他們財富來勸導他們，讓他們發起求取無上正覺的菩提心。
遇到那些自我中心極強、憍傲自滿的人，菩薩就化現為威力無比的大力士，
用更強的力量來消除降伏他們的貢高我慢，讓他們安住於無上佛道之中。
遇到那些心懷恐懼的眾生，菩薩會擋在他們身前來安慰他們，
先布施給他們無所畏懼的安全感，隨後再引導他們發起修道之心。
有時菩薩又會示現為徹底遠離淫欲、具備五種神通的深山仙人，
以此形象來開導眾生，讓他們安住於持戒、忍辱與慈悲之中。
看見需要被服侍供養的人，菩薩就化現為卑微的僮僕去服侍他們，
等到讓對方心生喜悅與信任之後，才引發他們求道的心念，
一切隨順眾生所需要的種種物資或境遇，引導他們契入佛道，
菩薩憑藉著無比善巧的方便神力，全都能夠滿足眾生的願求。
像這樣化導眾生的法門無量無邊，菩薩所踐行的事業沒有涯際，
菩薩的般若智慧也沒有任何邊界，因此能夠度脫無數難以計量的眾生。
假使讓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花費無量百千萬億劫的漫長時間，
共同來讚歎這種行於非道的菩薩功德，尚且都無法讚歎窮盡。
有誰聽聞了如此殊勝不可思議的大乘佛法，會不發起無上的菩提心呢？
除非是那些根器敗壞的不肖之徒，以及愚癡暗冥完全沒有智慧的人啊。」
▌參考資料
CBETA 線上閱讀 — 佛道品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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