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成白話文,是為了方便了解經文原意。
我的做法是分為兩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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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幅改寫原文,只保留我覺得合適的部分(每個人的解讀不同,寫出的白話好讀版也不同。歡迎大家提供更合適的版本)。
這部分還沒做(要花比較多的時間)。 -
先列出一段原文,然後接著這一段的翻譯。
這部分可以透過 AI 的協助來加速完成,是我現在常用的協作方式:人工智慧撰寫、工人智慧(就是我)編輯。
提醒:以下分段及標題是為了提升可讀性,原文並沒有。
▌一、破除「求相」與「法執」
爾時舍利弗見此室中無有床座,作是念:「斯諸菩薩、大弟子眾,當於何坐?」
長者維摩詰知其意,語舍利弗言:「云何仁者?為法來耶?求床座耶?」
舍利弗言:「我為法來,非為床座。」
維摩詰言:「唯,舍利弗!夫求法者,不貪軀命,何況床座?夫求法者,非有色、受、想、行、識之求,非有界、入之求,非有欲、色、無色之求。
唯,舍利弗!夫求法者,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眾求;夫求法者,無見苦求,無斷集求,無造盡證、修道之求。所以者何?法無戲論,若言我當見苦、斷集、證滅、修道,是則戲論,非求法也。
唯,舍利弗!法名寂滅,若行生滅,是求生滅,非求法也;法名無染,若染於法乃至涅槃,是則染著,非求法也;法無行處,若行於法,是則行處,非求法也;法無取捨,若取捨法,是則取捨,非求法也;法無處所,若著處所,是則著處,非求法也;法名無相,若隨相識,是則求相,非求法也;法不可住,若住於法,是則住法,非求法也;法不可見、聞、覺、知,若行見、聞、覺、知,是則見、聞、覺、知,非求法也;法名無為,若行有為,是求有為,非求法也:
是故,舍利弗!若求法者,於一切法,應無所求。」說是語時,五百天子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那時,舍利弗看到維摩詰的房間裡沒有任何床鋪或座位,心想:「這麼多的菩薩和大弟子眾,要坐在哪裡呢?」
維摩詰長者看穿舍利弗的心思,對舍利弗說:「仁者啊!您是為了聽聞正法而來?還是為了尋找座位而來?」
舍利弗回答說:「我是為了求法而來,不是為了座位。」
維摩詰說:「哎呀,舍利弗!真正求法的人,連身體與性命都不貪求了,更何況是座位呢?
真正求法的人,不應在色、受、想、行、識(五蘊)中有所祈求,不應在十八界、十二處(界、入)中有所祈求,也不應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有所祈求。
哎呀,舍利弗!真正求法的人,不執著於求佛,不執著於求法,也不執著於求僧(不著三寶相);
真正求法的人,沒有『我要見苦』的追求,沒有『我要斷集』的追求,也沒有『我要證滅』與『我要修道』的追求(無四聖諦之執取)。
為什麼呢?因為法本身是沒有虛妄分別(戲論)的,如果說『我應當要見苦、斷集、證滅、修道』,這就是虛妄分別,不是真正的求法。
哎呀,舍利弗!法性的本質是寂滅的,如果行蘊還在生滅心上執著,那是追求生滅,不是求法;
法性的本質是清淨無染的,如果染著於法甚至是染著於涅槃,那就是一種執著,不是求法;
法不是一個可以抵達的目標, 如果心中認為我在修法趨向涅槃,那就是把法視為外在的目標,不是求法;
法是沒有取捨分別的,如果對法有所取或有所捨,那就是取捨之心,不是求法;
法是沒有固定處所的,如果執著於特定的處所,那就是執著方位,不是求法;
法性的特質是無相的,如果隨著外相去識別分辨,那就是追求相狀,不是求法;
法是不可停留安住的,如果心住於法上,那就是住法生心,不是求法;
法並非見、聞、覺、知(感官功能)所能達到的,如果執著於見聞覺知的功能,那就是行於感官,不是求法;
法性的本質是無為的,如果去修習有造作的有為法,那就是追求有為,不是求法。
所以,舍利弗!如果真正想求法的人,對於一切法,都應該達到『無所求』的境界。」
維摩詰說完,在場的五百位天子對於一切諸法,都證得了清淨的法眼(看清實相、不再動搖)。
▌二、「不思議」現量境界
爾時,長者維摩詰問文殊師利:「仁者遊於無量千萬億阿僧祇國,何等佛土有好上妙功德成就師子之座?」
文殊師利言:「居士!東方度三十六恒河沙國,有世界名須彌相,其佛號須彌燈王,今現在。彼佛身長八萬四千由旬,其師子座高八萬四千由旬,嚴飾第一。」
於是長者維摩詰現神通力,即時彼佛遣三萬二千師子座,高廣嚴淨,來入維摩詰室,諸菩薩、大弟子、釋、梵、四天王等,昔所未見。其室廣博,悉皆包容三萬二千師子座,無所妨礙。於毘耶離城及閻浮提、四天下,亦不迫迮,悉見如故。
那時,維摩詰長者問文殊師利菩薩:「仁者您遊歷過無量千萬億阿僧祇那麼多的佛國,請問哪一個佛土,有最為殊勝、上妙功德所成就的如來之座呢?」
文殊師利回答說:「居士!往東方經過三十六個恒河沙數那麼多的佛國,有一個世界叫做『須彌相』,那裡的佛叫做『須彌燈王』,現在正在說法。
須彌燈王佛的身高有八萬四千由旬,他的如來之座,高度也有八萬四千由旬,是最殊勝莊嚴的。」
於是維摩詰長者展現神通,剎那間,須彌燈王佛就送來三萬二千個如來之座,每個都高大廣闊、莊嚴清淨,全都進了維摩詰的房間裡。
這奇景是所有的菩薩、大弟子、天帝釋、大梵天王、四大天王等,從沒見過的。
維摩詰那間小小的斗室竟然這麼大,可以容納全部三萬二千個巨大的如來之座,沒有任何阻礙。
而且對於戶外的毘耶離城、閻浮提洲以及整個四天下(世界)來說,空間也沒有感覺被撐大或變得擁擠,一切看起來都跟原來一模一樣。
▌三、破除「身見」與「我慢」
爾時維摩詰語文殊師利:「就師子座!與諸菩薩上人俱坐,當自立身如彼座像。」其得神通菩薩,即自變形為四萬二千由旬,坐師子座,諸新發意菩薩及大弟子皆不能昇。
爾時維摩詰語舍利弗:「就師子座!」舍利弗言:「居士!此座高廣,吾不能昇。」
維摩詰言:「唯,舍利弗!為須彌燈王如來作禮,乃可得坐。」於是新發意菩薩及大弟子即為須彌燈王如來作禮,便得坐師子座。
舍利弗言:「居士!未曾有也!如是小室,乃容受此高廣之座,於毘耶離城無所妨礙,又於閻浮提聚落、城邑,及四天下諸天、龍王、鬼神宮殿,亦不迫迮。」
那時,維摩詰長者對文殊師利菩薩說:「請坐!請各位菩薩上人全都入座,入座時請讓自己的身相與那巨大的如來之座相稱。」那些已得神通的大菩薩們,立刻將自身幻化為四萬二千由旬高,坐上了如來之座;然而,那些剛發心的菩薩以及聲聞大弟子們,全都無法就座。
這時,維摩詰長者對舍利弗說:「請上如來之座吧!」舍利弗說:「居士啊!這座位實在太高大了,我上不去。」
維摩詰長者說:「哎呀,舍利弗!只要向須彌燈王佛至誠頂禮,就可以坐上去了。」於是新發心菩薩與聲聞大弟子們,隨即向須彌燈王佛頂禮,便能順利坐上如來之座了。
舍利弗感嘆道:「居士!真是前所未有啊!這麼狹小的房間,竟然能容納這麼高大的座位,而且對毘耶離城完全沒有妨礙,甚至對整個閻浮提的村落、城市,以及四天下諸天、龍王、鬼神的宮殿,也沒有造成任何擁擠壓迫。」
▌四、不思議解脫法門
維摩詰言:「唯,舍利弗!諸佛菩薩,有解脫名不可思議。若菩薩住是解脫者,以須彌之高廣內芥子中無所增減,須彌山王本相如故,而四天王、忉利諸天不覺不知己之所入,唯應度者乃見須彌入芥子中,是名住不思議解脫法門。又以四大海水入一毛孔,不嬈魚、鼈、黿、鼉水性之屬,而彼大海本相如故,諸龍、鬼神、阿修羅等不覺不知己之所入,於此眾生亦無所嬈。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斷取三千大千世界,如陶家輪,著右掌中,擲過恒河沙世界之外,其中眾生不覺不知己之所往;又復還置本處,都不使人有往來想,而此世界本相如故。
又,舍利弗!或有眾生樂久住世而可度者,菩薩即延七日以為一劫,令彼眾生謂之一劫;或有眾生不樂久住而可度者,菩薩即促一劫以為七日,令彼眾生謂之七日。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以一切佛土嚴飾之事集在一國,示於眾生。又菩薩以一佛土眾生置之右掌,飛到十方遍示一切,而不動本處。
又,舍利弗!十方眾生供養諸佛之具,菩薩於一毛孔皆令得見;又十方國土所有日、月、星宿,於一毛孔普使見之。
又,舍利弗!十方世界所有諸風,菩薩悉能吸著口中,而身無損,外諸樹木亦不摧折;又十方世界劫盡燒時,以一切火內於腹中,火事如故而不為害。又於下方過恒河沙等諸佛世界,取一佛土舉著上方,過恒河沙無數世界,如持鍼鋒舉一棗葉,而無所嬈。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能以神通現作佛身,或現辟支佛身,或現聲聞身,或現帝釋身,或現梵王身,或現世主身,或現轉輪王身。又十方世界所有眾聲上、中、下音,皆能變之令作佛聲,演出無常、苦、空、無我之音,及十方諸佛所說種種之法,皆於其中普令得聞。舍利弗!我今略說菩薩不可思議解脫之力,若廣說者,窮劫不盡。」
維摩詰長者說:「哎呀,舍利弗!諸佛與大菩薩有一種解脫境界,稱為『不可思議』。如果菩薩安住在這種解脫境界,就能把高大的須彌山放進一粒微小的芥子之中,芥子沒有變大,須彌山也沒有縮小,須彌山王原有的相狀依然如故;而居住在山上的四天王、忉利天眾,甚至察覺不到自己已經進了芥子裡,只有應受化度的人,才能見到須彌山進入芥子的奇景。這就叫做安住於『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菩薩還能將四大海的海水吸入一個毛孔之中,卻不會驚擾到魚、鱉、黿、鼉等水生生物,大海的相狀依然如故;其中的龍族、鬼神、阿修羅等眾生,也完全察覺不到自己進入了毛孔,對這些眾生沒有任何干擾。」
還有,舍利弗!安住於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能截取整個三千大千世界,像陶工轉動轉輪一樣,安置在右手掌心中,拋擲到恆河沙數以外的遙遠世界,而其中的眾生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拋往何處;菩薩又能將世界放回原處,完全不讓眾生有往返移動的感覺,而這世界的相狀依然如故。
又或者,舍利弗!有些眾生喜歡長久住在世間且可以被度化,菩薩就能將短暫的七天延長為一劫(極長的時間),讓那些眾生感覺過了一劫;有些眾生不喜歡久住世間而可以被度化,菩薩就能將漫長的一劫縮短為七天,讓那些眾生感覺只過了七天。
又,舍利弗!住此解脫的菩薩,能將所有佛土的莊嚴裝飾,集中在一個國家中,顯示給眾生看。菩薩還能將一個佛土的所有眾生放在右掌心,飛行到十方世界普遍展示給眾生看,而那佛土其實並未離開原處。
十方眾生用來供養諸佛的種種供具,菩薩能讓人在一個毛孔中全部看見;十方國土所有的日月星辰,也能在一個毛孔中普令眾生看見。
十方世界所有的強風,菩薩都能吸入口中,自己的身體卻不受損傷,外面的樹木也不會被摧毀;當十方世界劫盡火燒(大劫末火)時,菩薩能將所有的烈火吸入腹中,火的性質依然存在,卻不會傷害菩薩。
菩薩還能從下方的恆河沙數佛世界中,抓取一個佛土舉到上方,經過無數的世界,就像用針尖挑起一片棗葉一樣輕鬆,且不會驚擾其中的眾生。
又,舍利弗!住此解脫的菩薩,能以神通化現為佛身,或化現為辟支佛、聲聞、帝釋天、大梵天、世間主宰或轉輪聖王等各種身份。
十方世界所有的聲音,無論是高、中、低頻,菩薩都能將其變為佛陀的法音,演說出「無常、苦、空、無我」的義理,以及十方諸佛所說的種種教法,讓眾生在各種聲音中都能聽聞佛法。
舍利弗!我現在只是簡略說明菩薩不可思議解脫的力量,如果要詳細敘述,就算過了一劫也說不完。」
▌五、聲聞懺悔與逆行教化
是時大迦葉聞說菩薩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歎未曾有,謂舍利弗:「譬如有人,於盲者前現眾色像,非彼所見;一切聲聞聞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不能解了,為若此也!智者聞是,其誰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等何為永絕其根,於此大乘已如敗種!一切聲聞聞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皆應號泣,聲震三千大千世界;一切菩薩應大欣慶,頂受此法。若有菩薩信解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者,一切魔眾無如之何。」大迦葉說是語時,三萬二千天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這時候大迦葉聽聞菩薩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感嘆這是前所未有的殊勝,對舍利弗說:
「這就像有人在盲人面前展示各種色彩與形象,盲人卻什麼也看不見;所有的聲聞弟子聽聞了這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卻不能理解領悟,就像那個盲人一樣!
有智慧的人聽聞了這種境界,誰不會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大乘佛果)的心呢?
我們這些人為什麼要永遠斷絕了大乘的根性,在這一佛乘的妙法中,竟然像燒焦的種子(敗種)一樣,再也無法發芽成長!
所有的聲聞弟子聽聞了這不可思議解脫法門,都應該痛哭流涕,哭聲甚至應該震動整個三千大千世界;而所有的菩薩則應當大大地欣喜慶祝,至誠頂禮接受這殊勝的妙法。
如果有菩薩能夠信受、理解這不可思議解脫法門,那麼所有的天魔與外道,對他也都無可奈何了。」
當大迦葉說完這番話時,在場的三萬二千名天子,全都發起了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心。
爾時維摩詰語大迦葉:「仁者!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中作魔王者,多是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以方便力教化眾生,現作魔王。又,迦葉!十方無量菩薩,或有人從乞手足耳鼻、頭目髓腦、血肉皮骨、聚落城邑、妻子奴婢、象馬車乘、金銀琉璃、車磲馬碯、珊瑚琥珀、真珠珂貝、衣服飲食,如此乞者,多是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以方便力而往試之,令其堅固。
所以者何?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有威德力,故現行逼迫,示諸眾生如是難事;凡夫下劣,無有力勢,不能如是逼迫菩薩。譬如龍象蹴踏,非驢所堪。是名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智慧方便之門。」
那時,維摩詰長者對大迦葉說:「仁者!在十方無量無數的世界中,那些化現為魔王的人,大多是安住於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大菩薩。他們是為了運用方便權智來教化眾生,才示現為魔王的身分。
還有,迦葉!十方有無量無邊的菩薩,在修行的過程中,有時會遇到有人來向他們乞求手、腳、耳朵、鼻子,甚至頭顱、眼睛、骨髓、大腦、血肉、皮膚、骨頭;或者乞求村落、城市、妻子、兒女、奴僕,以及大象、駿馬、車輛、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真珠、貝殼,或是衣服、飲食。這些極端的乞求者,大多也是安住於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大菩薩,他們是為了運用方便力去考驗修行者,使修行者的道心更加堅固。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因為安住於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擁有強大的威德神力,所以能示現出這種逼迫的手段,向眾生展示這些極難做到的捨心考驗;而一般的凡夫心志下劣,沒有那種威勢與定力,是無法對菩薩進行這種層次的逼迫考驗的。
這就像龍象的踢踏踩踏,其力道絕不是凡庸的驢子所能承受的。這就叫做安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的智慧方便之門。」
▌參考資料
CBETA 線上閱讀 — 不思議品第六
注音複習
毘 : ㄆㄧˊ 毘耶離、毘舍離
迮 : ㄗㄜˊ 迫迮
蹴 : ㄘㄨˋ 蹴踏
大迦葉就是摩訶迦葉,但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中,對迦葉的讀音標示卻不同。由於傳統法師及居士習慣讀ㄕㄜˋ,我建議大家一律讀 ㄕㄜˋ。
| 1 | 迦葉 (Kasyapa) | ㄐㄧㄚ ㄧㄝˋ |
|---|---|---|
| 2 | 大迦葉 | ㄉㄚˋ ㄐㄧㄚ ㄧㄝˋ |
| 3 | 迦葉尊者 | ㄐㄧㄚ ㄧㄝˋ ㄗㄨㄣ ㄓㄜˇ |
| 4 | 摩訶迦葉 (Mahakasya) | ㄇㄛˊ ㄏㄜ ㄐㄧㄚ ㄕㄜˋ |